8月,畢業生們走上自己的工作崗位。從此,人生再無寒暑假,只有不懈奮斗和拼搏。遠離家鄉,遠離母校,畢業生們通過租房尋找家的感覺和人生歸屬,95后們認為,高房租是工作動力,好室友為工作錦上添花,有夢想就不要矯情,因為他們堅信房子是租的但人生不是。
“到現在都有家人夸我,說我有親戚家的大房子不住,非要跑出來‘自立自強’,但是我并沒覺得有什么,這里雖然不大,但是溫馨,快樂,自在。”
“我家在河北,去年的考研成績只差了一點點,有點不甘心,今年想二戰,可我不愿意在家里備受父母‘關懷’,所以主動提出來自己報考的大學附近找自習室復習,這樣每天一出門就能看到自己報考的大學,感覺離夢想又近了一步。”
兩張上下鋪,其中一張上鋪被空了出來留放衣物,床旁邊是一張陳舊的書桌,一把椅子,床角放著兩個衣柜,一臺風扇在頭頂慢悠悠地旋轉,這些是三個“95后”姑娘所住房間里所有的擺設。
這間房屋是一位老教師的家,每人每月房租900元。來這里住的租客大多數是剛剛畢業準備考研、考證的年輕人,這里離邊上的大學走路不到五分鐘。
一起扛職場困惑一起搶自習室座位
“我記得第一次見到闊闊時,闊闊從衣柜后面‘鉆’了出來,一聽到我是來考研的,立刻來了興致,和我媽從學校到專業,‘口若懸河、激情學府考研輔導老師’地聊了一個小時。”心甜對學府考研輔導老師描述著她對闊闊的第一印象。
闊闊不以為然地接著這些話繼續介紹自己,“我剛剛經歷‘二戰’,但是失利了。”緊接著,闊闊用爽朗又高分貝的笑聲掩蓋住了尷尬。
“今年我準備考雅思,爭取出國留學。”闊闊對學府考研輔導老師表示,由于自己的家庭條件一般,相貌平平,三本學歷,“我不能接受這樣完全看不到希望的人生,不放手一搏,回頭就是萬丈深淵。”
原來,闊闊的老家在河北石家莊,雖然是省會,爸爸媽媽也是雙職工,但是他們一家三口卻一直和爺爺奶奶擠在爺爺當年單位分配的宿舍房,父母擔負起了照顧老人的責任,這樣的家庭氛圍,使得闊闊從小就很懂事,生活處處都很節儉。
“在準備雅思這段時間,我不能再向家里要錢。”由于闊闊沒有什么社會經驗,學歷一般,她害怕自己找不到工作,便拜托叔叔為他尋找了一家校友企業做人事工作。
“怎樣向領導匯報工作、同事找我報銷,我該如何回復、領導讓我組織團建,我該怎么辦。”對于闊闊這樣大大咧咧的性格,初次面對職場,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每天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她腌制好的蘿卜條、黃瓜絲,邊吃邊坐在床角邊等著我們回來,然后開始她的‘吐槽大會’。”嬌嬌對學府考研輔導老師介紹,闊闊沒了朋友,可能會活不下去。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對職場,不知道如何處理同事之間的人際關系。
“我很感謝他們對我的耐心,有時還會幫我出出主意,大家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有些事情我就釋然了,也想明白了。”闊闊的話,讓旁邊的嬌嬌和心甜相視一笑。
但是,在同一屋檐下,難免會有些碰撞和摩擦。
“現在在準備雅思的她可能壓力太大,每天五點鐘會‘蹭’的一下就從床上坐起來,雖然她會在十幾分鐘內收拾好自己出門,但是在這十幾分鐘里,我們先后會聽到踢到洗臉盆、撞到椅子、翻弄衣物等各種聲音。”嬌嬌無奈地形容著闊闊每天早上給宿舍增添的麻煩。
但是,嬌嬌還是不得不承認,對于闊闊的毅力,確實是令人佩服。
“因為我想早一點去單位背單詞。”由于闊闊每天做人事工作,所以經常有機會看到其他同事的簡歷,當她看到那些和她一樣年齡的人,卻因為學歷、專業的不同,使得大家同樣坐在這里8小時,卻收獲不一樣的薪水。“這對于我來說,更是一種激勵,所以我喜歡在這樣的環境下看書,使我更想奮起。”
“現在我已經考了兩次雅思了,但是我準備瞞著家里,自己出錢再考一次。”闊闊表示,對于考雅思,她做好了長久戰的準備。由于雅思報名費不便宜,所以闊闊為了不給家里壓力,也不給自己壓力,她將平時本來可以請自己吃頓的,買買新衣服的錢都攢了下來,“將錢花在刀刃上,以后出國了,需要錢的地方更多。”
闊闊表示,自己很少逛街,就算和朋友走在街上,買一杯奶茶,她都要想一想。
“我媽有時就笑我,說我回家就像要把家里掏空一樣,因為每次我走的時候,我媽都會給我準備好幾盒煮熟的牛羊肉。”闊闊說,媽媽知道她愛吃肉,怕她在北京吃不好,總是在闊闊回京的時候,為她準備一些煮熟的肉和零食,讓她一并帶回去。
“在這里住,我感覺很溫馨,雖然房間不大,甚至有點擠,但是大家都是同齡人,有共同語言,相互照應很溫暖,最重要的是,我們都處在奮斗期,我們會有很多機會一起去自習室,回來一起探討問題,一起進步。”闊闊對學府考研輔導老師表示,他們經常一起去圖書館,有時會幫對方占座位,這種相互促進的友誼,闊闊很珍惜。
小書桌、小臺燈這里是夢想開始的地方
心甜搬到這里時,是媽媽來送的她。
“我還記得當時阿姨跟我說,心甜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家里,就算是當年心甜已經考上了河北的唐山一中,為了將心甜留在身邊,他們還是執意將心甜送進了老家的一所中學。”闊闊表示,當時看著阿姨說到這里時,心甜的眼圈有些濕潤。
“后來阿姨說,覺得這件事情有點對不住心甜,所以這次‘二戰‘,他們聽從心甜的意愿,只要她不愿意留家里復習,他們就支持心甜來學校附近復習。”闊闊這樣介紹著心甜給她的第一印象。
而心甜聽到這里時,還笑著打趣說:“我媽也是挺逗的,她后來還說,只要我愿意,‘二戰’、‘三戰’。家里都支持,不知道他們是多相信我能考上還是多不相信我能考上?”
心甜對學府考研輔導老師回憶道,“她剛搬到這里時,第一天就熟悉了四周所有飯店的位置,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哪里有賣炸雞的。”心甜解釋說,因為她太愛吃炸雞了。
陸陸續續地,心甜為自己買來了小書桌、臺燈、小書柜……為了“二戰”,她一點點置辦著她這“一畝三分地”。
現在心甜已經習慣了每天早上八點的鬧鐘,中午回來午休,晚上十一點回到房間。
“雖然每天夜路漆黑,行人寥寥,回來后,很多時候房間里都已經關了燈,但是每次他們還是會細心地為我留一盞小小的床頭燈,我就知道,夜路雖長,但總有人等我。”心甜認為,住在這里時間不長,但是已經有了感情。
雖然,現在是八月份,距離考研還有四個月時間,但是心甜的心態一直很好,“于我而言,從小到大,學習就像呼吸一樣平常,不學習才是奇怪的生活。”
緊張和壓力對于心甜來說是很少見的,因為她認為,“想太多都無濟于事,與其想著考不上怎么辦,不如做好現在該做的事。”
有時候,三個人會相約出去擼擼串,通宵唱唱歌,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光。
這里雖然小但很溫馨、自在
說起嬌嬌剛來這里時的場景,給闊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嬌嬌剛來的時候是和一個戴著眼鏡的姐姐一起來的,倆人把箱子和被褥一扔,好幾天沒回來。”闊闊說,后來才知道,嬌嬌本來是住在親戚家的,家里有空調,干凈的被褥,寬敞的落地窗,可口的飯菜,什么都有,但是嬌嬌不想給家人添麻煩,硬是要搬出來。
于是嬌嬌通過朋友介紹到了這里,并自己請來了姐姐,一塊打車將東西運了過來。
“本來家人說要開車幫我搬家,可是我還是想提前自己解決了。”嬌嬌表示,到現在家里的人還是會對外表揚她,“看嬌嬌,剛剛畢業就不怕吃苦不怕受罪,自己闖北京,多勇敢。”
嬌嬌說,自己從小到大的性格就是說一不二,比較有想法,所以即便現在她已經就職于清華某校企的財務一職。可是她的媽媽還是會經常打電話來說:“你還是回家吧,做一名公務員不好嗎?”但是嬌嬌從來沒有動搖過,她還是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以后想回家的機會有很多,但是來大城市的勇氣可不是年年有。”
“剛開始工作的時候,也會經常受到領導批評,比如遲到、Excel表格里的一些應用不會用。”嬌嬌表示,但是她不會像闊闊那樣,有什么苦水非要一吐為快,她會將這些批評化為動力,直到做好為止。
目前,嬌嬌表示已經越來越上手現在的工作,于是,她的專注力也開始逐漸轉向生活。的確,嬌嬌的床鋪,從外觀上來看,是最能引起人們視覺沖擊的。
一米多長的四腳架撐起的深藍色“門簾”,將上鋪的她“扣”的嚴嚴實實。而掀開“門簾”,床上有各類大小的箱子,里面裝滿了衣物。嬌嬌解釋說這是為了在床上換衣服方便,同時床腳底還豎著一個衣架,掛滿了夏日常穿的衣服。
高跟鞋、碎花裙、西裝褲……嬌嬌的地盤里琳瑯滿目。
“你的衣服一定很多吧?”學府考研輔導老師問嬌嬌。
嬌嬌指著后面的衣柜說“這兩個衣柜其中一個是我買的,里面有我們三個的衣服,畢竟房間空間小,但是如果可以合理規劃,其實有很多地方可以利用上。”
為了將三個人的鞋子都有地方歸放,嬌嬌還帶領大家一起合拼買了一個鞋架,將這個小家歸置的像模像樣。“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如果工資刨去住宿和吃飯,剩下的錢,我全部想用來買衣服。”嬌嬌對衣物的癡狂,讓人難以想象。而最近她又剛剛做了雙眼皮,配上她剪的短發,看上去甚至有點兒不太像“95后”。
除了給自己增添衣物,嬌嬌也會為家鄉的奶奶經常購買一些小物件。
“嬌嬌和奶奶很親,他們無話不談。”闊闊向學府考研輔導老師介紹,嬌嬌和奶奶經常晚上一起煲電話粥,天南海北的聊,完全無代溝。
民族風的小錢包、老年手機、就連明明是給自己買來看電影的平板電腦,奶奶一句想要,也寄家里去了……剛剛畢業沒多久的嬌嬌,已經為奶奶買了很多東西。“我是奶奶帶大的,家里爸爸媽媽忙,我要多關心她。”
“雖然我比較喜歡買衣服,喜歡團建,喜歡和單位里的人約出去玩,喜歡回來后和大家嘻嘻哈哈,但是我也是有認真聽取家里人意見的,我明白要趁著自己年齡還小,多考一些證件,為以后留一些后路。”嬌嬌現在正在準備考取財務相關的考試。
“有時候忍不住想偷懶,回到家就想躺著,哪也不想動,但是看到闊闊和心甜他們的努力,我就會受到鼓舞和感染,經常被他們帶動著一塊去自習室看書。”嬌嬌說,這個小小的“窩”,也許不夠明朗,不夠干凈,不夠寬敞,不夠豪華,但是,這里有我們的青春,留下了我們奮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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